追寻麦草方格(三)_印象宁夏

时间:2020-03-17  栏目:百科知识  

追寻麦草方格(三)_印象宁夏

追寻麦草方格(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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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60年代末期,在沙坡头站两侧1公里的范围内,开始采用喷灌的方法浇水。

戴枫年(中国科学院寒区旱区环境与工程研究所研究员):“有人从20世纪60年代就开始主张上水,我要把那一段先护住,再往两边发展,旱种都可以。通过我的工作,我的体会是,这也是大家都体会到的,要想真正治理沙漠,哪一个专业单打独斗都是不行的,你别认为旱路重要,水路就不重要,或者水路把旱路否定掉,那都是不对的,结合起来才能真正解决问题。”

1970年,自包兰铁路在此铺设之日起,在这里坚守了12年的27名清沙工,改换了工种,保障了火车可以畅通无阻地行驶在这46公里的沙漠上。

经过30年的努力,到1985年,中卫县、中卫固沙林场、中国科学院沙坡头沙漠研究所共同在这片长约46公里、平均宽度500米、纵横4000多公顷的沙漠上,合计耗费劳动日212万个,累计扎设方格沙障86663亩,植树5222万株,播撒树种17万亩,附设扬程140米的四级提水灌溉系统一处,修建输水渠道30公里,20万中卫县人民参加了这项工程的建设。

中科院沙坡头沙漠试验站的科技工作者,对在中国东起科尔沁,西至新疆,甚至国外带回的几百种耐旱植物在当地进行了栽培驯化。据考察,现在沙坡头已有种子植物453种,146种脊椎动物,400余种无脊椎动物,许多在中国西部基本绝迹的稀有动物在这里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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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峻(中国科学院寒区旱区环境与工程研究所副研究员):“到现在基本就不铺麦草方格了,因为它已经有了生物秸皮。你种了树,种了草,这些枯枝落叶经过雨水腐化了,下了雨以后叶子都腐烂了,一些真菌、微生物的作用,把它变成秸皮,现在秸皮厚度有1厘米到6厘米这么厚,这就把沙丘固定得相当牢固,沙子吹不起来。”

戴枫年(中国科学院寒区旱区环境与工程研究所研究员):“这些东西都是后来这几十年当中一步一步地慢慢摸索,来解决这些问题,所以特等奖不在于我又做了麦草方格,就得特等奖,那不行,你的后面有大量的研究工作要跟上去,能够解决铁路两旁的植物固沙问题,草方格是机械固沙,要能够解决这问题。”

1985年,沙坡头铁路治沙防护体系的东段和中卫县防风固沙林带的西段,两大板块连接在了一起,纵横13722公顷,彻底使中卫县解除了沙害,并让沙漠后退10公里,向沙漠摆开了一副蚕食包抄的态势,疯狂的滕格里沙漠在这里被驯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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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年,沙坡头沙漠试验研究站的《滕格里沙漠东南铁路沿线流沙固定的原理与措施》获得中国科学院科技进步一等奖。1988年,沙坡头沙漠试验研究站与铁道部和林业部共同获得国家最高奖——国家科技进步特等奖。

自新中国成立到2006年,国家科技进步特等奖共颁发了8次,沙坡头的治沙防护研究与“两弹一星”、“载人航天”科技成果一起,并列成为这8项获奖成果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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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枫年(中国科学院寒区旱区环境与工程研究所研究员):“这个奖绝对不是说哪一个人,哪几个人能获得的,那累计起来在沙坡头工作过的人多少啊,可以说那是几代人在那里努力才有了这个结果。”

1988年,国家给在这项工作中作出突出贡献的科研人员颁发特等奖,168名在中科院沙坡头沙漠研究所工作过的科技人员中,仅有8名科技人员获奖,李玉峻、戴枫年没能获得这个荣誉。

戴枫年(中国科学院寒区旱区环境与工程研究所研究员):“当时绝对没有想到过今后要造个什么大成果,得个什么大荣誉,绝对没有考虑。当时你想就是你的本职工作,先做好。叫你来,今年的任务是什么,你就要干什么,一心一意就干你的工作,你不可能说我多少年以后得个什么大成果,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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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峻(中国科学院寒区旱区环境与工程研究所副研究员):“尽管我一直在沙坡头,比别人参加工作时间长,也付出了不少艰难困苦,没有我的名字我不计较,因为得奖的人毕竟是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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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枫年(中国科学院寒区旱区环境与工程研究所研究员):“可能现在很多年轻人不理解,以前事业就是事业,这就是我的工作,那就是既然组织上把我们分配到这个单位,我的工作就是这个。尽管我是学水利的,当时分配到治沙队,我考虑这叫干什么呀,沙漠缺水搞什么水利工程,脑子也曾想过这些问题。但是后来你只能把大学当中所学到的一些东西作为一种基础,然后在新的工作岗位上,怎么尽量用你的基础知识来搞工作,只能是这样子,你不可能说,这儿不行我走,那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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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6月,中国第一条沙漠铁路建筑工程的组织指挥者——吕正操将军第4次来到沙坡头,亲手种下了一棵常青树,并给参加治沙事业的工作者题词“事在人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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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5月6日 ,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新闻节目播出了令世人触目惊心的消息,我国北部发生特大沙暴。这场历史上罕见的大沙暴,波及甘肃、宁夏、内蒙古数十万平方公里,最大风速达34米/秒,瞬时风力12级。据媒体报道,在这次特大沙暴中死亡200多人,受伤近千人,损失禽畜10万多头,摧毁民房4300多间,直接经济损失2.45亿元,使内蒙古境内的乌兰布和沙漠向前推进了数百米。然而,地处这场特大沙暴中心地带的沙坡头铁路治沙防护体系却安然无恙。长达50公里的绿色防护区内,除了迎风的草障受到不同程度的沙压外,其余林带完好无损,林区内各种设施没有遭受损失,当时在此区间正在运行的多列客运、货运列车,除有过短暂停留外,很快转入正常行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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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在沙坡头工作近40年的李玉峻退休离开这里。临退休前,他把妻子和孩子接到沙坡头,让他们看看自己曾经工作的地方和这里的变化。

2006年7月21日,一名叫石庆辉的沙漠试验研究所科研人员在中卫去世。1952年,20岁的石庆辉独自一人从缅甸回到祖国,在外交部作翻译,并接触了中科院的竺可桢、刘慎谔。受他们的影响,石庆辉1956年考入南京林学院,1960年底来到了沙坡头并在中卫成了家。改革开放后,他回缅甸看望双亲,才知道他们已经过世了。在缅甸做生意的两个哥哥让他留在缅甸,但他还是回到了沙坡头,并一直工作到2001年退休。其间,缅甸的哥哥多次邀请,他都没有离开。2001年我们去沙坡头采访,沙坡头沙漠试验站的领导让石庆辉领着我们在沙坡头拍摄。在这位老沙坡头人的帮助下,我们得到了很多宝贵的资料,但当时却没有注意到这位不善言辞的功臣,只看到他一直用自己的小相机,对沙漠试验研究站照个不停。我们被他的专注所感染,拍摄了几秒钟他的镜头,想不到这竟是这位参加治沙研究的归国华侨的最后的一段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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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坡头沙漠试验站的全体工作人员和石庆辉在中卫的朋友参加了他的追悼会。沙坡头沙漠试验站的工作人员说,那一天沙坡头的晚霞特别美。

记者:“平常来的人多吗?”

高永平(中科院沙坡头沙漠研究站助理实验师):“每年大概有几十人次吧。”

记者:“每年才几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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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永平(中科院沙坡头沙漠研究站助理实验师):“对,因为毕竟关注科研的人不是很多,所以我们也不是经常接待。”

记者:“进来看老一代科学家的人多吗?”

高永平(中科院沙坡头沙漠研究站助理实验师):“搞科研工作的人们也许还能记得他们,一般的人或者说普通老百姓想不起来,或者根本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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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沙坡头的两处清静的地方,围绕和陪伴他们的只有他们曾经建的房子和当年种的树,当然还有他们愿意听到的汽笛。

看似简单的麦草方格,却让包兰铁路畅通无阻了几十年。沙坡头已经今非昔比,我们片子的主人公渐渐离开了人们的视线。今天的沙坡头多了一些连他们也没有听说过的传说。但是我们知道,他们才是沙坡头真正的主人,沙坡头永远属于他们。

编导:程天林    

撰稿:程天林    

摄像:胥陆林 佟伊生

   宋小庆 张维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