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僧道的交游_“三孔”的济世人生

时间:2019-08-11  栏目:名人故事  点击:2 次

与僧道的交游_“三孔”的济世人生

北宋时期,统治者改变了后周废佛政策,开始提倡佛教,允许其适当发展,还积极利用道教来维护统治,儒释道三教出现合流的趋势。在这样的社会风气影响下,新兴了很多道观与寺庙,僧人与道士也得到了社会的普遍尊重和礼遇,很多文人墨客更是成为追捧佛道的忠实代表,在自己的诗文中大谈禅意与道骨仙风。欧阳修与苏轼皆因为佛家信徒,自号为“六一居士”与“东坡居士”。“三孔”概深受其影响,便有了与僧人、道士的文学交游。

孔武仲《留别真戒讲师》诗云:“假山砌叠真相似,双竹浇培画不如。万屋尘嚣无间断,一轩气象自清虚。持斋欲趁龙华会,升座能翻贝叶书。官罢亦将辞北阙,携笻先访故人居。”真戒禅师可算是北宋知名讲师。《宋朝事实》卷七《道释》中将其纳入登记造册之属,公著于诸路州军。[1]明彭大翼《山堂肆考》卷一百四十三《诞育》篇《和尚讬宿》一则还有关于苏轼与真戒禅师的一段缘起之谈,虽非确有其事,然聊可一观真戒之名望。武仲诗描绘了真戒讲师的参禅之地的清幻,及其对佛学的孜孜以求,并表示出了由衷的艳羡与向往,期待着自己辞官能够再访其居,与其谈禅说理。似乎武仲真的已被真戒禅师的魅力所吸引,大有遁入空门之念。

孔武仲《送僧惠芝归东林》诗云:“东林开士解谈禅,共住千岩万壑前。回首归云不知处,林间相遇是何年。”东林寺位于江西九江庐山西北麓,始建于东晋大元九年(384),是历史悠久佛教圣地。唐代鉴真第五次东渡始于唐代天宝七年(748)春,天宝九年时鉴真曾途径江西,在东林寺停留,与东林寺僧人智恩志同道合。在鉴真第六次亦是最后一次东渡时智恩曾同行,将东林寺教义传入日本。此后,东林寺香火更加鼎盛,直至今日,仍是著名的佛教旅游胜地。惠芝为东林寺僧人。武仲深得东林禅师的参禅入境之法,诗中禅味十足,武仲送别惠芝的情谊亦是韵味无穷。

孔平仲的《送觉兹往凤山》诗云:“十年虎溪老,却上羌山岑。今回江西去,与人传法音。谷虚聊应物,云出本无心。猿鹤空相怨,旧庵松桧深。”古羌山大概位于原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内,虎溪在今重庆,古时二者属同一行政区划之所。唐宋之时虎溪龙潭寺很是著名,唐代诗人齐己《寄寻萍公》诗云:“虎溪桥上龙潭寺,曾此相寻踏雪回。”唐五代李中《赠东林白大师》诗亦云:“虎溪久驻灵踪,禅外诗魔尚浓。”觉兹为江西凤山之僧,于虎溪龙潭寺专研佛法,十年方成。此诗是平仲送觉兹回凤山居住之作。概因觉兹与平仲同出江西,平仲对觉兹十年漫长的参禅经历甚是赞叹,对其回归故园旧庵传播佛法禅训亦是甚为感喟。“谷虚聊应物,云出本无心”似有“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之妙。可见,平仲对释家佛法的吸纳与领会之深。(www.guayunfan.com)

平仲的《诗致卓道士灵座》诗云:“阴阳藻鉴两俱优,落落高谈气似秋。仙驭晚留山水国,客星曾入帝王州。却垂眇莽归三岛,空葬衣冠付一丘。作颂驰书谢人世,知君平昔悟浮休。”此诗是平仲敬卓道士坐化之作。平仲诗对道家的思想精华把握得十分到位:“阴阳藻鉴两俱优”“空葬衣冠付一丘”;对道家用语非常熟稔:“阴阳”“高谈”“仙驭”“浮休”;对道士的风范亦是相当称颂;“落落高谈气似秋”、“仙驭晚留山水国”、“知君平昔悟浮休”。平仲虽非入道之人,但实可称奉道之人。用道家的思想来释解卓道士的羽化升天,表达了对卓道士的尊重与哀悼,以告慰卓道士在天之灵。其在《孔氏谈苑》中,亦曾多次提到仙道之人,叙其仙道之事(如《谈苑》卷三“唐子正桂州人”一条)。平仲与道士的交游,对道教文化的领悟与理解,在某种程度上为平仲的文学创作增添了一缕新的阳光。

武仲亦有《道士卓君墓志铭》:

卓君,名玘,字矶石,泉州晋江人。弃家为道士,游四方。尝北济大河,南出岭表。公卿大臣多与相善。成德军节度使留后李璋奏得紫衣,吕诲自御史谪守江州,请君居天庆观,凡十八年。乃退属其事于弟子胡洞微。元丰元年五月某日卒。作三颂以遗所常往来,大较皆落去世累,追逐神仙之言,享年七十有五。以九月某日葬于德化县仁贵乡陵家垄。君天资俊明,学问不倦。自道家书及星辰五行相术壬遁之说,推考皆得其要。与众人接言,若不能出口。及燕闲议论,援古证今,出入百家,听者为戄。明于事变,深沉有谋虑,未尝苟发。其所然否,人多不能损益也。天庆观久废不治,枝扶败倾,以度岁月。君身持俭约,下与厮役同食。斥其赢余,以治新之坛场。殿室皆用道法仪,学者益盛自君始。及其卒也,闻者皆叹息,吊者皆哀。余早与君善,常奇君才,而惜其不为世用。其来过九江,适当君疾。叩门将见之,君方寝未寤。明日而君卒。呜呼!死生之际,其迁徙迅速,盖未足道者。谓惟文字可以传于后,而致余所以厚君之意。乃为之铭曰:奄兮忽兮,其化以疾。生与殁兮,若屈伸膝。君所自达,余又何悲!其传则永,镵此铭诗。

武仲在其墓志铭中,突出了卓道士过人的才智与品德,以及自己与卓道士的深厚友谊。武仲与卓道士的感情不亚于平仲,对卓道士的哀悼之情全部化为深情的文字,让卓道士的仙风道骨于世永存。

另外,武仲的《维那观师以偈示余求诗为赠因成两绝句》《赠长沙僧守节》《龟山寺纳凉呈宗衍师》《游善题寺二首》亦能表明其与佛教、佛家、佛学、禅师、僧侣的渊源之深。孔平仲的《黄道士求诗戏为口号赠之》“黄君有术吾将面,不似寻常问进身。二顷良田数间屋,几时得作一闲人”及《谢宫观表》“况洙泗乃先祖之乡,而黄老垂大道之教,杜门养性庶全萧艾之生,克己追愆犹冀桑榆之复。誓坚晚节仰报熙朝”,武仲的《过紫极宫感道士卓玘遗迹因服饰以续诸公哀辞之后》,可表明其对道士的友善与尊崇。三孔在与僧人、道士的交游中,或多或少地吸收了佛道思想,形成了三孔儒释道兼收并蓄的思想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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