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来到颍州以后,苏轼生活恬适,心境平和_

时间:2019-08-02  栏目:百科知识  点击:1 次

自从来到颍州以后,苏轼生活恬适,心境平和_

元祐六年八月二十五日,苏轼抵达颍州任上,正是金风送爽的仲秋时节。颍州地处平原,清澈的颍水穿城而过,风景秀丽,物产丰饶,城西的颍州西湖更是一方名胜,素与杭州西湖齐名。四十三年前,欧阳修曾担任颍州知州,他酷爱这里的风土人情,熙宁四年告老归田时,便选择颍州作为定居之地。苏轼赴杭州通判任途中,曾和弟弟一道前来看望恩师,师弟同游西湖,留下十分美好的回忆。

苏轼初到颍州,月夜泛舟颍水,忽听水远烟微之处传来悠扬婉转的歌声:

西湖南北烟波阔,风里丝簧声韵咽。

舞余裙带绿双垂,酒入香腮红一抹。(www.guayunfan.com)杯深不觉琉璃滑,贪看六么花十八。

明朝车马各东西,惆怅画桥风与月。

苏轼侧耳细听,心中不由一动:那不是恩师欧阳公所作的《木兰花令》吗?半个世纪过去,恍如闪电,转瞬即逝,如今老成凋谢,年轻人一代代成长,在这清清的颍水河上,熟识欧公音容笑貌的,除了天上的明月,恐怕就只有我这个白发门生了!他独自嗟叹不已,于是步韵作《木兰花令》一首:词作以秋夜景物的冷落、清寒烘托内心的凄凉感受,而拟人手法的运用更将怀念之情渲染得感人至深。诗人对于前辈的深情,犹如映在水中的明月,永恒而纯洁。

霜余已失长淮阔,空听潺潺清颍咽。

佳人犹唱醉翁词,四十三年如电抹。

草头秋露流珠滑,三五盈盈还二八(指十五、十六的月亮)。

与余同是识翁人,唯有西湖波底月。

颍州是个小小的州郡,官闲事少,政务清简,苏轼到任之初,在欢迎的酒筵上,有位僚属便说:“内翰只消游湖中,便可以了郡事。”(宋·阮阅《诗话总龟》)苏轼既为远祸全身而来,这样的清闲之地正符合理想。而尤为可喜的是,同僚部属大都是他的至交好友,如通判赵德麟、州学教授陈师道等。赵德麟是宗室子弟,他精明干练,才华出众,与苏轼极为相得。陈师道则是“苏门六君子”之一。此外,元祐四年,师母欧阳太夫人因病去世,欧阳棐、欧阳辨扶柩离京,如今也都在颍州闲居守制。苏轼与欧阳兄弟既为世交,又是亲家,来往自然极为密切。他们几人经常聚在一起,有时泛舟颍水,有时月夜听琴,更多的时候则是诗酒自娱。因为陈师道不好饮酒,两欧阳不爱作诗,每次聚会苏轼和赵德麟都会使出浑身解数,“督两欧阳诗,破陈酒戒”,倒也平添不少乐趣。

因此,自从来到颍州之后,苏轼生活恬适,心境平和,有时候甚至觉得这样的日子和退隐归乡一样悠闲自在。他说:

公退清闲如致仕,酒余欢适似还乡。

——《臂痛谒告(请假),作三绝句

示四君子》其一

几乎整个的金秋,他都在江上漫游:

我性喜临水,得颍意甚奇。

到官十日来,九日河之湄。

吏民笑相语,使君老且痴。

使君实不痴,流水有令姿。

——《泛颍》

这条“绕郡十余里”(同上)的美丽长河,带给他无限欢娱,也激发他无穷的灵感。在自然的怀抱中,他忘记了险恶的官场,忘记了衰颓的年华,他仿佛回到了童年时代,像一个无邪的赤子,面对明镜般的水面嬉戏、出神:

画船俯明镜,笑问汝为谁。

忽然生鳞甲,乱我须与眉。

散为百东坡,顷刻复在兹。

——同上

聚星堂是欧阳修守颍州时修建的游宴之所。冬季来临,苏轼常与僚友在这里围炉夜话,诗酒相娱。一天,窗外雪花飘飞,他忽然想起四十多年前欧阳修“雪中约客赋诗,禁体物语,于艰难中特出奇丽”(《聚星堂雪诗序》)的一段文坛雅事,便与在座的宾客约定,沿用当年欧阳修的规定,不用“玉月梨梅”等字,各赋一篇。他在诗中说:

汝南先贤(指欧阳修)有故事,醉翁诗话谁续说?

当年号令君听取:白战不许持寸铁。

——《聚星堂雪》

用徒手作战不用武器比喻文学的白描手法,认为这点可以作为欧阳修《六一诗话》的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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