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才惜才_关于马季的故事

时间:2019-08-24  栏目:名人故事  

爱才惜才_关于马季的故事

王谦祥、李增瑞两位是在20世纪80年代带艺拜马季为师的。谈起此事,李增瑞老师很感慨。

带艺拜师。先生给我的最大感受是他很爱才,也很喜欢有才的人。原来我们俩在北京曲艺团学习班的时候,是德高望重的老先生王长友、谭傅如给我们开的课。谭傅如先生跟毛泽东同龄,都是属小龙的。但比毛主席早走了一年,1975年过世了。王长友先生与刘宝瑞齐名,是相声界公认的肚子里的“关长”,会的东西多。一个是谭傅如,一个是王长友,我们在少年时期就是学的他们。十二三岁的时候,在这二位老师的教导下,给我们砸了很好、很深的基础。按照我们相声界的规矩,有了启蒙老师后,还要认门,就是拜师。

我们俩1960年开始学相声,到80年代才拜马老为师,当时马先生德高望重,在我们心里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我们那时候只不过是北京曲艺团的一名演员,不敢向他拜师。后来马先生从中国广播说唱团团长的位置退下来我们才有了这个想法。廉春鸣先生是马季先生的学生,跟马先生很熟,他得知我们的意愿后说:“行啊!明儿我给你们搭这个桥。”我们俩虽然是说相声的,但比较内向,要到马先生家去,说实话心里有点儿紧张。头一次去是廉春鸣先生带着我们去,到那以后,我们俩给先生鞠躬。马先生说:“你们俩我认识,相声说得挺好,行!”特随意。临走时,马先生对我们说:“明儿自己来,别让人带着。”

要说拜师我们得给马先生见面礼,可是我们没给他,他却给了我们见面礼。进门后老师给我们写了两个节目,头一个是《笑的探讨》,第二个是《无名者》。《笑的探讨》是讲当今社会当中各种的笑,比如农民怎么笑、售货员怎么笑、女孩子怎么笑,正笑完了反笑、换位笑。《无名者》是讲20世纪80年代改革开放后,人们对传统的东西冷淡了,崇尚老板,出名得利的思想比较严重。创作《无名者》具有普遍意义,它歌颂的是普通劳动者,清洁工啊、消防员啊。筷子是谁发明的?不知道吧,筷子不就是吃饭用的吗?但它是机械手的鼻祖。他从这方面引申开,中国好多发明是没有留下姓名的,但对中国以及对全人类是伟大的贡献。这两个段子,是他为我们两个量体裁衣定做的,非常适合我们俩。后来,马先生组织了一个小队让我们俩专门演,成了保留节目,都演了21年了,还在演。我们要一直把这个段子演下去。(www.benninghoven.com.cn)

2008年11月,李增瑞回忆马季

王谦祥说,马先生一生都在成就着我们的事业,每前进一步都渗透了他的汗水,他临终的前一天,我还在天通苑他的家里研究相声,大约上午10点要走了,我们俩在电梯上,他又把我叫回来,我说您还有什么事?他说:“下来把这两个核桃拿回去。”他托人捎来的核桃,还惦记着增瑞我们俩,这是他留给我们的最后一句话,徒弟当中我是最后一个见到马季老师的人,这两个核桃是对我们俩永恒的激励。

马季先生与王谦祥参观杏园

千里之遥挖人才。姜昆、赵炎起初在黑龙江的兵团工作,也是那里的文艺骨干,马季在此演出时发现了这两个好苗子,不远千里去挖人,成就了他们的相声事业。赵炎详细讲述了这一经过。(2008年11月19日晚8时,于央视影视之家714房间采访赵炎)

我上山下乡在北大荒的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这个兵团叫准军事系列,你说它是军队吧,可它这些战士都不挂领子,保密。你说它不是军队吧,它连以上干部都是现役军人,是这么一个单位。当时,是主席发出号召,叫什么“屯垦戍边保卫边疆”,成立的一个团。我现在理解,可能有两个主要目的。一个“文革”,因为“文革”好多学校瘫痪,在城里,积压了不少学生,这学生怎么安排、怎么分配、干点什么?所以当时主席有一条最高指示叫“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这样就到了农村了。

第二因为当时中苏的关系比较紧张,特别在黑龙江一带,凡是中苏接壤的地方,就需要有一批准军事队伍,有一定的军事打算,平常就搞生产种粮食,就这么一个意思。1968年,我就去北大荒了,因为原来在北京搞过文艺,到了兵团以后就被选拔到团宣传队、师宣传队、兵团宣传队,有时候不是被抽调到省里就是被借到沈阳军区,经常这样跑,就有点小名气了。马季老师也看过,就到北大荒兵团去调我和姜昆。去了以后,马季老师跟唐杰忠就在那演了好长时间,有时一天演好几场,演得嗓子都充血了。怎么办?四位兵团领导请马季、唐杰忠老师吃饭,然后就问,你们有什么需要兵团办的事吗?马先生就说:“我们要调两个人。”“调谁?”兵团领导问。“一个姜昆,一个赵殿燮。”马季老师说。我当时不叫赵炎,我叫赵殿燮。在这之前,老师曾经要过我俩,政治部主任不给,所以他们就采取连续演出的办法感动领导。在饭桌上我们这四位领导表态了:那好啊。因为马老师当时去的时候,是带着红头文件去的,这个红头文件允许广播说唱团面向全国招生,它有两个目的,一个是跨地域,一个是跨行业,你都可以招。有了这红头文件,就解决了户口问题,去了以后,就给我们这四位领导看。领导们说:“这你放心,地方服从中央。”

姜昆因为当时就在北京,所以他挺痛快地就调回来了,我这儿有点周折。为什么呢?当时马老师调我,我已到廊坊了,就天津北京中间那个廊坊。廊坊什么地方呢?石油部管道局运输公司汽车修理厂大修车间,到电工班修电瓶去了。兵团说:“这个人不在我们这儿了。”马老师就打电话回来,让我们团找了两个老师,到北京前门找我去了,因为那儿有两条胡同,叫廊坊头条,廊坊二条。结果找了两天找不到,单位也没有,派出所也没有,办事处也找不着,说哪有这么一个人。他们到处打听,打电话回去,然后再查,才知道我去了天津、北京中间那个廊坊,这样马老师和唐老师才抓紧回来了,回来以后就去了廊坊,去了就和管道局的领导说,我们要调一个人,有红头文件。当时那个领导就纳闷:我们还有这种人才吗?那好吧,我们研究研究。马老师他们就回来了。回来以后又安排两个老师到廊坊盯着。什么意思?你们的任务就是把赵殿爕给我领回来,领不回来你们也别回来。

为什么呢?因为他当时感觉到,管道局在放人上有想法。什么想法?因为廊坊管道局在天津、北京中间,地理位置比较特殊,全国各地石油部门的人,都往这汇集,好像都想拿这儿做个跳板,跳回北京,或者跳到天津。为了稳定队伍,管道局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这个地方只准进,不准出,所以他们说要考虑考虑。这两个老师,到那儿死盯。就在这几天当中,我经常被叫到运输公司或者叫到厂里、局里。实际上,管道局同意放人了,但是他们都奇怪,什么人啊,能让马季、唐杰忠专程跑这儿来,我们还有这种人才吗?所以他们就想叫来看看到底是谁、干什么的。就这样耽搁了几天,到最后一天告诉我:“你准备好了吗?打行李回北京吧。”管道局派了个面包车,说唱团的两位老师和我一起就这样回来了。我说得这么热闹,实际上马季老师把我从北大荒、再到廊坊调到说唱团报到不过十天,各种手续就都办完了。

师徒情

马季老师就是比较爱才,真是好苗子,他真是下功夫去挖人。另外,为什么就一定要找这么一对年轻的呢?1973年,马季老师和唐杰忠老师说的第一段相声叫《友谊颂》,是在五一游园的时候开始录播的。播完以后就给人一个信号:相声这个艺术形式,又被解放出来了,可以说了,可以面对观众了。说唱团当时是全国最权威的曲艺说唱团体,最强项就是相声。大家都熟悉的侯宝林大师、刘宝瑞大师、郭启儒、郭全宝,那都是我们团的。可当时人才都青黄不接了,就是马季老师、唐杰忠老师,也都中年了,最年轻的相声演员郝爱民也已经三十几岁了,后来就开始争取,一直到1975年才给我们这红头文件,我们1976年进的团。在这一点上,我是终生难忘的,是马老师把我引上了相声道路。

马季与几位恩师在一起

其实,冯巩也是马季先生发现的人才。

我1972年就认识马季老师了,那时我正上初一,刚看完他的电视,因为我们学校有一台苏联的14寸的黑白电视机。过了没几天,老师跟我说:“你赶紧到蒋老师办公室去一趟。”我就跑过去了,嘿呦!戴着军帽子,穿着军大衣,军帽一摘,是马季老师和唐杰忠老师,我一下子就惊呆了。因为刚从电视里看过,这会儿真人就到了你身边。马季老师让我跟我的同学陈世月说了一段相声,叫《挖宝》,又让我拉了段京胡,他微笑着对我说:“你就跟我学吧!你喜欢相声吗?”我说:“喜欢啊!”从那以后,一路走到今天,等于是马季老师改变了我的一生。

冯巩回忆起这段难忘情景,仍抑制不住感激之情,红红的眼圈,汪着晶莹的泪水。

韩兰成的拜师经历更能说明马季的爱才、惜才。

1987年3月,江苏首届相声邀请赛在徐州举行,我拿出5个节目参赛,拿了6个奖。当时马季先生给获奖者颁奖,当我第六次上台领奖时,先生紧紧握着我的手,半天没有松开,说:“我很喜欢你创作的作品。”下来以后,我的朋友们对我说:“兰成,快点儿吧,马季先生喜欢你,你赶快拜师吧!”当时我只是一个街办工厂的小工人,而马季先生在我心中就是伟人,所以我根本就不敢想这个事儿。我的伙伴们都给我鼓劲、加油。经过商量,我们决定第二天去找马先生,直接跟他说这个事儿。后来我把这个想法跟江苏曲协的梁尚义讲了,他也觉得不可能。第二天晚上,正好马先生有演出,我就到演出现场去等,还整等到了。马先生见到我问:“有什么事儿吗?”我就把想拜先生为师的想法说了出来,先生听后哈哈大笑,说:“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的。”也没有什么“摆知”,只是给先生买了一束鲜花,鞠了个躬,我就成了先生的第六个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