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节重者杀_世纪末中国“探戈”:问题与对策

时间:2020-03-18  栏目:百科知识  

情节重者杀_世纪末中国“探戈”:问题与对策

1929年,闽赣交界处,一条寂静的小街,挑着一杆酒旗的小饭馆里,一个江西老表正与两个戴瓜皮帽的商人谈什么。

“老板有没有谷?”瓜皮帽低声问江西老表。

“你出什么价?”江西老表呷了口温酒。

“这个——”指头动了一下。他们相跟着出了门。

第二天,江西老表的尸体在山坡上被人发现。流血的胸脯上有一张纸条——“腐化变质的下场,红军法庭”。

70年前,红军判决了这个倒卖粮食的军内败类。这位江西老表本来是负责收购红军军粮的,他却将它倒往了白区。两担谷,丢了一条性命,今天看来,似乎太严峻了。但就是这种严刑峻法,才使当时弱如小草的红军发展壮大。

腐化分子的血,似乎并未完全警醒以身试法者贪婪的欲望之梦。

1952年2月10日,战火中成长的共和国“功臣”刘青山、张子善因侵吞3亿元(旧人民币)救灾款被处以死刑。清脆的枪声,震惊全国,并由此拉开了“三反”、“五反”运动的序幕。

但是,仍有人继续腐化、继续堕落、继续以身试法,继续有人“前仆后继”走向刑场。

中国共产党的党史就是一部反腐败史。不管什么时候,我们都不容腐败分子给党的形象抹黑,给国家的政权建设留下隐患。有人以为“搞经济建设,改革开放,腐败现象难以避免,反腐败会冲击经济建设”;有人提出“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应给贪污贿赂等经济犯罪‘松松绑’”。而与此同时,有人开始趁新旧体制转换的交替过程中,法制不健全,制度不严密,大肆运用各种权力和手段,贪赃枉法、索贿受贿、敲诈勒索、腐化堕落、腐败现象像瘟疫一样迅速扩散、蔓延,已达到威胁党和国家生死存亡的地步。1993年,中国高层领导面对严峻的现实,面对人民的呼声,再次高擎反腐大旗,并痛下决心:情节重者杀!绝不手软,绝不留情。

反腐肃贪的枪声,在共和国的大地上频频响起,振聋发聩。

这年的1月14日,原吉林省前郭县公安局副局长潘海清因利用主管户籍之便,收受贿赂并贪污国家资财12.4万多元,被处决。这是1993年的第一枪,拉开了惩治腐败分子的大幕。

5月21日,一声枪响,另一名罪孽深重的公安局长结束了他可耻的一生。这名自食子弹的罪犯原是广西隆安县公安局长陆世长,他在担任局长期间,利用手中的职权贪污受贿,强奸妇女,无恶不作。从1977年到1991年14年间,他奸淫妇女100多人,在被害者中,有待业青年、服务员、工人、教师、中学生、干部家属、饭店经理、公安干警,有青春少女、少妇,还有5岁的幼女,甚至五六十岁的老妇。与此同时,他还索取贿赂1.3万元。

随后紧跟的还有原广东省惠州市公安局长洪永林。他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收受贿赂港币91.4万元,人民币34.89万元,另有69.37万元巨额财产来源不明。9月22日,他也自食子弹血溅刑场。

9月27日,金融系统8名重大经济犯罪分子同时处决,震惊全国。这其中有新中国成立以来我国最大的贪污犯、中国工商银行海口市分行东风办事处会计员薛根和,他伙同他人共同贪污人民币3344万元,摘下了共和国贪案的第一块“金牌”,但同时,他也把自己送进了“地狱之门”。

10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宣布处决3名罪大恶极的经济犯罪分子,反腐肃贪再掀高潮。其中,河南省汝州市原市长徐中和尤其引人注目。这位56岁的老干部,却在金钱的诱惑下沉沦了。他是到处伸手,到处要钱,到处索贿,被人称为“巨贪市长”。1989年4月,他在携其妻子儿女赴“南方考察”期间,就一路索贿受贿22万元人民币,4.5万元的金砖。几年时间有案可查的受贿就有47.5万元。徐被捕后,检察机关从他家中搜查出价值108万余元的财产,其中存款单20张,存款额50余万元,金砖、金首饰共54件,总重量1121.62克,价值10万余元,现金11万余元。

38岁的女共产党员曾利华,也创下了一项可耻的记录:她以索贿受贿700余万元而成为当时最大的受贿犯,也是中国最贪婪的女人。曾利华系深圳工程咨询公司副总经理,1991年至1993年3月,她利用职权,公然向外商、港商大肆索贿受贿,数额高达700万元人民币,临刑前,她终于悔悟:“对金钱的疯狂毁灭了我!”

1994年3月4日,北京长城公司非法集资案首犯沈太福被判处死刑;5月9日,四川泸州市招生办副主任石仁富因收贿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被判处死刑……(www.benninghoven.com.cn)

1995年,贵州省计委副主任、原贵州省主要负责人的夫人阎健宏,因犯有贪污、受贿、挪用公款、投机倒把等罪,被判死刑;贵州省公安厅厅长郭建民,因犯有执法犯法、收受贿赂等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无锡非法集资的主犯邓斌等人被判处死刑……

1996年2月17日,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受贿罪判处“泰安巨贪”、泰安市原市委书记胡建学死刑(后因认罪态度好改判死缓);以受贿罪、流氓罪判处李惠死刑;11月14日,首钢控股(香港)有限公司董事长周北方被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1997年,上海高级人民法院以受贿罪判处原中国银行上海分行管理处业务二科副科长袁晓东死刑,缓期执行……

1998年,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原局长吴伟虎因先后索贿受贿钱物151万余元而被判处死刑……

1998年9月28日,原中保人寿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总经理高星伟因贪财贪色而被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他先后受贿92万元人民币和16800元美元与价值11万元的财物,并玩弄女性数十名。

1998年10月14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原湖南省国际信托投资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兼总经理张德元及其养子张晓丹、妻子邹建萍受贿一案作出二审判决:维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对张德元判处死刑的原判。张德元自1991年12月至1994年9月利用所任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财物合计人民币194万元。

两天后,湖南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判贪官:全国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湖南省劳动模范、涟源钢铁厂原厂长宋焕威因单独或伙同情妇、姘妇收受贿赂共计310余万元而被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1998年10月,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裁定:原天津市河东区劳动局副局长原晋津因胡吃滥喝而被判处死刑,考虑其认罪态度好,缓期两年执行。

因吃差点走上断头台,这无异于给那些认为“吃点喝点不犯罪”的人一声警钟:国家的财产、人民的血汗岂能让你们挥霍?

据查,从1996年2月至1997年3月间,原晋津利用主管财务工作之便,经常单独或伙同他人到天津一家夜总会吃喝玩乐,每次吃喝消费少则千元,多则近万元。餐后,原晋津要到歌舞厅玩乐,每次至少要给唱歌小姐献上一只600元的花篮,最多时一个晚上送7个花篮,用去4000余元。

对于这样的败家子,判死刑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1998年11月4日,海南省原东方市委书记、市人大常委会主任戚火贵因受贿及巨额财产来源不明被判处死刑。戚火贵自1992年至1998年春节期间,他利用职权为企业或个人征地、承揽工程、转让项目以及为他人安排工作、提拔职务等,共收受14人的贿赂,共计人民币187万元。另外,检察机关在依法扣押戚火贵夫妇的财产中,有1014万元人民币、61万元港币和3万余元美元以及金项链34条、金手链4条、金戒指43枚、金手镯8个、黄金4块等巨额财产来源不明。

1999年1月25日,广西第一大贪官、广西玉林市原市委书记李乘龙被广西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1991年至1996年期间,李乘龙利用职务之便,前后多次收取有关单位和个人所送贿赂款380余万元,另外还有1600多万元巨额财产来源不明。

“钱遮眼睛头发昏,官迷心窍人沉沦。

只因留恋名利地,终究成为犯罪身。

功名利禄如粪土,宝贵荣华似浮云。

如君能出赉赫手,脱胎换骨重卧薪。”

这是李乘龙被捕入狱后所写的一首忏悔诗,但显然,他的忏悔已经迟了一点。而对于社会上形形色色心存私欲的人来说,这却是一个极好的教训——贪婪的梦无论如何五彩缤纷,但其结局必然是法律的制裁。尤其在共产党执政的中国,腐败绝无容身之地。